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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是怎么形成的？——大气污染防治小课堂

    每当冬季来临，我们常常会看到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纱幔”，能见度骤降，空气里弥漫着隐约的异味——这就是我们熟悉的雾霾。那么，雾霾究竟从何而来？它对我们的健康有哪些危害？我们又该如何科学防护？本文带你一探究竟。

一、雾霾是什么？不只是“坏天气”

很多人把“雾”和“霾”混为一谈，其实它们是两种不同的天气现象。

雾是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微的水滴悬浮于空中形成的，本质上是水滴；霾则是大量极细微的干尘粒均匀地浮游在空中，使水平能见度小于10公里的空气普遍混浊现象，这些干尘粒就是干气溶胶粒子。当空气中水汽较多时，某些吸水性强的干气溶胶粒子会吸水长大，并最终活化成云雾的凝结核，使能见度进一步降低，低于1公里时被定义为雾，能见度在1—10公里时则被定义为轻雾。

我们通常所说的“雾霾”，实际上是雾和霾的混合物。PM2.5浓度超过35微克/立方米时，一般就被定义为雾霾天气。简而言之，雾霾就是大气中PM2.5、PM10等悬浮颗粒物与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多种污染物，在特定气象条件和人类活动共同作用下形成的混合体，是导致能见度降低的空气污染现象。

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雾和霾已经不再完全是自然现象。过去，气溶胶粒子主要来自自然过程，但近二三十年来，我国中东部区域霾问题的日益严重，主要是由人类活动排放的大气气溶胶显著增加所致。

二、雾霾从何而来？

形成雾霾的细颗粒物来源广泛，大致可以分为自然来源和人为排放两大类。

2.1 人为排放（占70%—80%）

根据研究，人为源是当前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约占雾霾颗粒物的70%—80%。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①工业生产：钢铁、水泥、化工等行业在生产过程中会排放大量的废气和颗粒物。电力、焦化等企业排放的二氧化硫（SO₂）、氮氧化物（NOx）以及工业粉尘，是大气中颗粒物的重要来源。

②机动车尾气：随着机动车保有量的增长，其排放的氮氧化物、碳氢化合物等，不仅是颗粒物的直接来源，还能在大气中经光化学反应生成二次污染物。在冬季，由于气温降低，汽车发动机燃烧速度减慢，容易引起不完全燃烧，导致PM2.5及二氧化硫、氮氧化物、VOCs等前体物的排放量增加，这也是造成冬季雾霾严重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③燃煤取暖：冬季采暖是北方地区雾霾高发的重要原因。在采暖期间，京津冀主要城市的SO₂日排放量比年均水平增加近一倍，一次PM2.5增加50%左右。

④扬尘污染：城市建筑施工、交通道路、堆场料场等产生的扬尘，直接贡献了空气中较大粒径的颗粒物（PM10）。

⑤生活排放：家庭烹饪油烟、室内装修挥发物等也会对空气质量产生一定影响。

2.2 自然来源

自然来源包括沙尘暴、火山灰、自然火灾等。例如，2025年就发生了近十年来最频繁、最强烈的沙尘事件，影响范围甚至延伸到中国中部、西南部和南部地区。

2.3 区域传输与气象条件

雾霾的形成不仅取决于本地排放，还受到区域传输和气象条件的影响。以京津冀地区为例，大气重污染主要是本地积累加上外地传输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京津冀三地自身的排放是主要因素，对PM2.5污染的贡献约为70%，周边省市的区域传输贡献约占30%。

在气象条件方面，冬季雾霾高发的主要原因包括：

冷空气减弱：当北方冷空气强度变弱时，大气流动性变差，不利于污染物扩散。

逆温层：逆温层像一床“棉被”覆盖在城市上空，阻碍污染物垂直扩散。

高湿度：雨后高湿度会加剧二次粒子的形成与累积，导致PM2.5浓度增加。

需要强调的是，近年来网上流传的“内蒙古风力发电场使北方风力衰减导致雾霾无法吹散”的说法并无科学依据。研究结果表明，风电场对下游几公里到几十公里范围的地面风速有影响，但超过100公里之外影响可忽略不计。能驱散重污染天气的是大范围冷空气或降水，三北防护林不可能阻挡冷空气或寒潮影响下游大范围区域风场。

三、雾霾如何影响我们的健康？

在雾霾的多种污染物中，PM2.5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健康杀手”。PM2.5指环境空气中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又称可入肺颗粒物，直径不足头发丝的1/20。

3.1 为何PM2.5危害最大？

PM2.5之所以危害巨大，有三个原因：

一是粒径极小，深入肺部。 PM2.5可轻松突破人体鼻腔绒毛和呼吸道黏液纤毛的物理屏障，穿透支气管，直达并沉积在肺泡中。部分超细颗粒物甚至能穿过肺泡壁进入血液循环，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

二是携带有毒有害物质。 PM2.5比表面积大，极易吸附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病毒细菌等有毒有害物质，可作为“毒素载体”，对人体危害倍增。

三是停留时间长，输送距离远。 PM2.5在大气中的停留时间长，可以远距离输送，影响范围广。

3.2 对健康的具体危害

①呼吸系统（首当其冲）

PM2.5等细颗粒物可直接沉积在细支气管和肺泡中，携带的重金属、污染物会引发炎症反应。对于健康人群，可能出现咳嗽、咽痛、鼻塞等上呼吸道不适；而哮喘、慢性支气管炎、慢阻肺（COPD）患者，极易诱发病情急性加重，出现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等症状。长期暴露还会增加呼吸系统疾病的发病风险，甚至提升肺癌的患病概率。

②心血管系统（潜伏的杀手）

雾霾天气压低、污染物浓度高，会阻碍正常血液循环，导致血压升高、胸闷不适。PM2.5能引发系统性炎症和氧化应激，导致血管内皮功能紊乱、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不稳定，从而急剧增加心肌梗死、心力衰竭、脑卒中等急性事件的发作风险。哈佛大学的研究证实，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心脏病患者的病死率会提高10%—27%。

③神经系统及其他影响

雾霾还可能影响神经系统发育与功能，影响胎儿正常发育，同时也会刺激眼睛和皮肤，引发结膜炎、皮肤炎等不适。此外，雾霾天光线昏暗、空气凝重，还可能加剧情绪低落、精神懒散，甚至诱发心理抑郁状态。

3.3 谁是最易受影响的群体？

以下人群对雾霾更为敏感，需要特别关注：

3.4 全球视角：空气污染的健康代价

全球层面，PM2.5导致的年超额死亡人数估计为780万，其中约63%与化石燃料使用相关；超细颗粒物导致的年超额死亡约为200万，化石燃料贡献比例高达73%。科学研究表明，PM2.5等大气污染物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是长期且累积的——长期暴露不仅会引起呼吸系统疾病，还与心血管疾病、糖尿病、恶性肿瘤的发病密切相关。

四、如何科学防护？实用防霾手册

面对雾霾，无需过度恐慌。只要采取针对性措施，就能有效降低伤害。以下是一份实用的防霾指南：

4.1 日常防护要点

4.2 口罩选择：KN95/N95是首选

选对类型是关键。 普通棉纱口罩和时尚口罩对PM2.5的阻挡作用十分有限。雾霾天应优先选择KN95/N95或符合GB/T 32610-2016标准的防护口罩，这些口罩能过滤掉至少95%直径0.3微米及以上的颗粒物。医用外科口罩主要用于防飞沫，对细颗粒物的过滤效果不及KN95/N95。

确保密合很重要。 佩戴时要完全覆盖口鼻，按压鼻夹贴合鼻梁和面部，避免缝隙漏气。对于需要更高防护级别的人群，N99或FFP3口罩提供了99%及以上的过滤效率，更适合严重污染或特殊工作环境。

特殊人群需注意。 儿童应选用专用款，确保贴合面部；老年人、心肺疾病患者佩戴有呼吸阀的款式可提升舒适度，但不宜长时间佩戴。

及时更换保效果。 口罩累计使用不宜超过8小时，一般2—4小时更换一次，以免口罩内积聚过多的湿气和细菌。

4.3 室内环境管理

关闭门窗是第一道防线。 在门窗密闭的情况下，严重雾霾天气室内PM2.5浓度要低于室外浓度三到四成，因此雾霾天气时尽量减少开窗。如需通风，应选择污染物浓度较低的时间段开窗10—15分钟。

空气净化器是有效辅助。 有条件的家庭可配备装有HEPA高效滤网的空气净化器，并定期更换滤芯（一般3—6个月更换一次），滤芯饱和会滋生细菌，反而可能造成二次污染。使用时要根据房间面积、净化器功率和净化效率持续开启一定时间，才能有效降低室内污染物浓度。

日常细节不能忽略。 室内禁烟（一支烟在室内燃烧可使PM2.5浓度飙升至300—400微克/立方米甚至更高），烹饪时开启油烟机，湿式打扫减少扬尘。

4.4 个人卫生与健康习惯

外出归来及时清洁。 雾霾里含有各种酸、碱、盐、胺、酚、尘埃、病原微生物等有害物质，皮肤接触有害颗粒物最多的地方就是脸和手，因此外出归来后应立即清洗面部、鼻腔及裸露的皮肤，更换家居服，减少污染物带入室内。

保持健康生活规律。 多吃富含维生素C、维生素E的食物（如草莓、柑橘类水果、猕猴桃、坚果等），可起到抗氧化作用，减少污染物对身体的损害。保证充足饮水，有助于体内代谢和有害物质排出。保证充足睡眠，提升自身免疫力。

坚决戒烟，避免二手烟。 吸烟及二手烟的危害在雾霾天更加雪上加霜。烟草燃烧产生的烟雾中含有7000余种化学成分，其中至少69种是致癌物。在室内吸烟等于制造一个“微型重度雾霾天”。

4.5 常见防霾误区

五、我国大气污染防治成效显著

经过持续多年的治理，我国空气质量已取得显著改善。“十四五”时期，全国PM2.5浓度累计下降20%，优良天数比例创有监测以来最好水平，重污染天数减少25%。2025年，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PM2.5平均浓度达到了28.0微克/立方米，优良天数比例达到89.3%（扣除沙尘影响），重污染天数比例为0.9%，三项指标均实现了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好水平。

值得一提的是，“十四五”期间全国GDP增长了30%，而PM2.5浓度下降了20%，空气质量达标城市数量从206个增加到246个，实现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双赢”。以北京为例，PM2.5平均浓度从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25年的27微克/立方米，实现了“常态蓝”。

然而，治理任务依然艰巨。我国空气质量正处在从明显改善到根本好转的艰难过渡期。2026年新版《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于3月1日正式实施，进一步收紧了PM2.5、PM10等污染物浓度限值，尤其是重点关注对健康影响最大的PM2.5污染。目前，部分地区仍时有雾霾天气出现，需要我们持续关注、科学应对。

结语

雾霾的形成是自然因素和人为活动的复杂交织。冬季静稳天气、逆温层等气象条件为雾霾形成提供了“温床”，而工业生产、机动车尾气、燃煤取暖等人为排放则是雾霾的“燃料”。PM2.5虽小，危害却不容忽视——它能深入肺部、进入血液循环，威胁全身健康。

面对雾霾，我们无需过度恐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关注空气质量指数，科学佩戴口罩，做好室内环境管理，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这些都是守护自己和家人健康的有效手段。

与此同时，雾霾的治理并非一日之功，需要政府、企业和每个公民的共同努力。每一次绿色出行、每一度电的节约、每一次减少露天焚烧，都是对蓝天保卫战的贡献。让我们从了解开始，从行动做起，共同守护我们头顶的那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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