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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碳市场“统一绿色标尺”功能持续强化——《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释放碳市场改革信号

    2026年7月，国务院印发《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对加快发展全国碳市场作出系统部署。规划明确要求“充分发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对实现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目标的重要支撑作用”，并提出“有序扩大行业范围、扩展参与主体”“对碳排放总量相对稳定的行业优先实施配额总量控制”“稳妥推行免费和有偿相结合的配额分配方式”等一系列制度安排。全国碳市场累计成交量已突破9.3亿吨。碳价运行在95—100元/吨区间——在碳达峰攻坚的决胜期，全国碳市场的统一“绿色标尺”功能正在持续强化。

一、从“方向指引”到“系统部署”：规划释放三大信号

《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是我国生态环境领域第一部以“美丽中国建设”命名的五年规划。规划对碳市场的部署，从三个维度释放了明确的改革信号。

信号一：碳市场被定位为“双控”目标的重要支撑。 规划明确要求“充分发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对实现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目标的重要支撑作用”。这意味着，碳市场不再只是减排的“辅助工具”，而是与碳排放双控制度深度绑定的核心机制。

信号二：扩围提速，覆盖80%碳排放。 规划明确“有序扩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行业范围、扩展参与主体”。生态环境部副部长李高在8月13日国新办发布会上进一步明确，“十五五”时期，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将在发电、钢铁、水泥、铝冶炼四个行业基础上扩大到石化、化工等高排放行业，实现对全国约80% 二氧化碳排放的有效管控。

信号三：配额分配从“免费”走向“有偿”。 规划提出“对碳排放总量相对稳定的行业优先实施配额总量控制，稳妥推行免费和有偿相结合的配额分配方式”。这是碳市场制度建设的核心突破——碳排放配额正从“零成本的合规工具”向“有成本的生产要素”发生根本性跃迁。

二、“绿色标尺”的四重内涵：统一价格、统一效益、统一导向、统一规则

浙江生态文明干部学院区域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朱晶晶撰文指出，为更好发挥全国碳市场的统一 “绿色标尺” 作用，还需多角度持续发力。这柄“标尺”的内涵体现在四个层面：

统一价格信号，引导碳配额有序流动。 “标尺”的第一重功能，是提供一个统一、权威的碳价信号。健全碳价格形成机制，确保碳价充分反映碳排放的社会成本和碳排放空间的稀缺程度。具体路径包括：探索制定分行业配额“免费+有偿”分配的推进方案；建立完善配额储备和调节机制，平抑市场价格异常波动；严厉打击操纵价格、内幕交易等违法违规行为；协调好全国碳市场和地方试点碳市场的关系，逐步消除市场分割。正如上海环境能源交易所副总经理彭峰所言，全国碳市场“为全社会所有经济活动中的碳核算和价值衡量提供了一个权威的‘价格锚’”。

统一效益前景，激励绿色创新转化。 “标尺”的第二重功能，是将碳市场的成本约束转化为绿色创新的动力。具体路径包括：推动碳市场与绿色金融协同发力，鼓励金融机构开发新型碳金融产品；利用物联网、大数据、区块链等技术提升碳排放监测、报告与核查体系的精准度和透明度；探索环境权益市场体系有效联动，避免环境权益在不同市场重复交易。

统一低碳导向，推动产业布局优化。 “标尺”的第三重功能，是引导产业结构和空间布局的低碳化调整。具体路径包括：将“降碳贡献”作为项目评价的重要指标，鼓励新增高载能产业优先布局在可再生能源资源富集区；在区域重大战略中综合考虑各地区碳预算和碳约束；鼓励绿色能源富集地区提升清洁能源供给能力，科技创新地区提升绿色低碳技术供给能力。

统一规则框架，促进政策取向一致。 “标尺”的第四重功能，是为各类政策提供协同的参照系。具体路径包括：加快制定完善碳市场法律法规；协调好区域能耗双控向碳排放双控转变与碳市场配额管理制度迭代；地方政策应与全国碳市场导向相配套，杜绝扭曲碳价格的地方性保护措施。

三、扩围进行时：从四大行业到覆盖80%排放

全国碳市场自2021年启动以来，已走过5年历程。截至2026年7月底，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累计成交量突破9.3亿吨，在推动行业低成本降碳的同时，有力促进了绿色低碳转型。

扩围的节奏清晰可见。2025年，钢铁、水泥、铝冶炼三大行业正式纳入碳市场，与发电行业共同构成四大行业覆盖格局。规划要求“有序扩大”，李高副部长明确“扩大到石化、化工等高排放行业”。2026年7月，石化、化工、造纸、民航等行业已完成排放报告报送，为正式纳入做好了数据准备。

四、碳价新坐标：逼近100元/吨关口

碳价的走势印证了“绿色标尺”功能的持续强化。

2026年以来，碳价运行重心持续上移。进入8月，碳价逼近100元/吨整数关口。8月4日，开盘价99.30元/吨，最高触及99.95元/吨。8月14日，全国碳市场收盘价98.21元/吨，成交均价95.23元/吨。2026年1月1日至8月14日，碳市场配额成交量7819.6万吨，成交额63.78亿元。

碳价逼近百元，释放了清晰的信号：碳排放的空间正在从“富余资源”变为“稀缺资产”，排碳的成本正在被真实地计入企业的经营决策。

五、展望：从“价格发现”到“规则引领”

《美丽中国建设“十五五”规划》对碳市场的系统部署，标志着全国碳市场正在经历三重跃迁：

从“单一功能”到“多元功能”。 规划明确碳市场不仅要支撑碳排放双控目标，还要“提升碳市场国际影响力”。碳市场正在从国内减排工具，走向参与全球碳定价规则制定的战略平台。

从“行业扩围”到“主体扩围”。 规划明确“扩展参与主体”。金融机构入市正在加速推进。市场参与主体的多元化，将增强碳市场的流动性和价格发现功能。

从“免费分配”到“有偿分配”。 规划要求“稳妥推行免费和有偿相结合的配额分配方式”。配额有偿分配将让碳价更真实地反映市场供需情况。

当“绿色标尺”的统一价格信号引导着碳配额的有序流动，当80%的碳排放被纳入统一市场管控，当碳价在逼近百元的关口持续释放“排碳有成本、减碳有收益”的清晰信号——全国碳市场正在从“价格发现”走向“规则引领”，成为美丽中国建设中不可或缺的制度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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